[07-05] 晶
晶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在这辈子对不起的人。
和晶认识是在去年的湘西凤凰之行,一行六人只有我和晶两个女孩子,所以我们有了五天同床共枕的缘分。我们的旅行很愉快,那短短的五天是我去年三百多天里最快乐的几天了。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情,我想我一定还会在孤单时想起那份快乐,我也一定还会在快乐时重拾那段记忆;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情,我想我一定还会在节日里给晶送上温馨的祝福,我也一定还会在寂寞的时候向晶倾诉……可是,没有如果,我们终究只能拥有那短短五天的快乐,我们终究只能在长长的人生旅途中拥有短暂的相逢,然后擦肩而过,形同陌路,甚至还有淡淡的记恨和深深的愧疚。可是,晶,这真的不是我要的结果,伤害你也不是我的本意。
晶是我的学姐,一个开朗的兰州女孩,大大的眼睛,爽朗的笑,至今还深深的留在我的脑海里。西北的女孩,豪放的美,粗线条的美,晶也是冒冒失失的粗心之人,所以在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带手机充电器,无可挽回的错误——在现在社会里手机已经是无法离开的伴侣了,更何况在兰州晶还有着个对她牵肠挂肚的他——聪。
理所当然,在晶的手机电板的电耗近后,晶便用我的手机给聪发短信报平安、诉相思。他们的感情真好啊,晶在和我谈起他时,一脸的幸福和甜蜜。在凤凰古城闲逛时,我们买了很多东西:银饰、蜡染的衣服、头巾、项链……晶亦没有忘记给聪带上一份。她还特意挑了两件情侣蜡染衫,一边试一遍憧憬着和聪穿上那么有特色的衣服手牵手走在都市的大街小巷的情景——原来再豪放的女子心灵深处也有那温柔的一隅。
第五天了,我们准备再尽兴地玩一天,第二天回校,可是我却因为毕业论文提前答辩而不得不提前先走,于是他们五人继续享受凤凰宁静淡雅的美丽,我却只身一人踏上了开往喧嚣嘈杂都市的火车。路上,聪发来了满是柔情蜜意的短信——这样的男孩怎么就不注意一下呢?知道是别人的手机,还这样肆无忌惮地甜甜蜜蜜!我在心里暗笑,告诉他:你的甜言蜜语发错了地方,我已经和晶分开了,你找她的话请找另一个游伴,电话是137********。他谢过我,顺便问了我的专业,家乡等,闲聊了几句也就无话可说了。
回校半月有余了,我和晶也各自忙于自己的事情,再没有见面,我更记不起聪这个人了。那天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电话,是聪——他打不通晶的手机,宿舍电话也没有人接,而那时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他很担心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想问问我是否知道晶的去处。可是,我和晶也不过是因为同去旅行而结识的,相处也不过仅仅五天而已,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只好安慰他:没事的,学校很安全,可能她在的地方信号不好所以接不通,你不要担心。那头的他还是担心,但也没有办法,道谢后心事重重地挂了电话——真羡慕晶啊,有这么一个关心她的男朋友。
那次通话后,聪偶尔会给我发发短信,间或也会打打电话,但和其他的朋友没有区别,单纯的我对以后将出现的事情没有丝毫的预感,现在想来如果我敏感一点,事情也就不会至此了。一天晚上很晚了,聪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刚刚给晶打完电话,便不由自主地拨通了我的电话,他喜欢听我的声音,喜欢和我聊天的感觉……至此,我还是没有感觉到聪话里的含义,仍然和他开着玩笑:哦,我是沾了晶的光啦!你喜欢和我说话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啊,只是要早点哦!聪在那头笑:好的,傻丫头。挂了啊,早点睡觉,做个美梦。后来聪真的频繁地给我打电话,每次都是在和晶打完电话后。每次他都会强调要我一定不要把我和他联系的事情告诉晶,他怕她胡思乱想,可我觉得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坦荡荡,为什么像做贼一样呢?但聪一再要求,我也只好答应,毕竟我和晶也不常见面,根本也没有机会谈及这些。
论文答辩完,我应酬于大大小小的散伙饭局里,无暇顾及其他。那天聪的短信让我吓了一跳:晶知道我们经常联系的事情了,生气了。我想晶那样一个豁达的女子怎么会因为男朋友和别的女孩有联系就生气呢?再说她怎么知道的呢?我根本没有见过她,也没有人会告诉她啊。聪说是他不小心把发给我的短信发到了晶的手机上,我忙问:你发什么了?发给我看看。聪把信息发给了我——很平常的一句普通朋友间的问候——英,很久没有和你联系了,你最近还好吗?我想晶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一句话就生气的,我问聪是否真的是这句话,聪说是的。我想也许晶真的是太在意聪才这样的,所以我要聪解释清楚,不要因为我而伤了感情。聪说他尽量,但很难,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那次晶也很生气,但念其是初次而原谅了他,但说了下不为例。天真的我还是觉得晶不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放弃如此美好的一段感情,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证明我错了。
晶始终不肯原谅聪,我想向晶解释,但又想如果解释的话就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事情会越描越黑,所以终没有勇气去找晶说个明白,我只发了条祝福的短信给晶,她没有理我,我想她一定是误会我了。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澄清,所以我只好去要求聪向晶解释,还我一个清白。但聪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着急的迹象,他说:“随她怎么想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可是,可是你们就这样分开了吗?”“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不会长久的,分开是必然的。”“但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每天都通好几次电话,晶说你们一个月的话费就……”“那在我看来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这么多年,已经成了习惯了,说的不过就是天气啊,吃了什么啊,不象我们有很多的话……”“不许胡说,晶很爱你的,我知道,你也很爱晶的,对不对?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啊?”“说实话吧,和晶在一起,我感到很大的压力,她那么优秀,还可以直升读博,而我呢?不过是个小小的专科生,我有什么能力又怎么能够给她幸福?”“可是学历并不代表你的能力啊,再说和你在一起幸福不幸福要有晶自己说,你怎么能够知道呢?既然她爱你,那和你在一起本身就是种幸福啊!”“傻丫头,你不懂的,不能够给爱的人幸福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晶和聪终究是分开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我也不明白到底是聪不爱晶了,还是太爱她了,所以才决定分开。在我们三人中,我无辜地成为了一个不明不白的第三者,让晶记恨我,也许是一辈子。
暑假聪还经常和我联系,我一直劝他去找晶,和晶重修旧好,但他说他已经不爱她了,他说他发现他喜欢我,他突然对我说:做我的女朋友吧,来兰州吧。我拒绝了,怎么可以?怎么可能?如果那样,我岂不真成了可恶的第三者?我已经对不起晶了,就算我爱你,聪,我也不会接受,因为我背负不了一辈子对晶的愧疚。我删了聪所有的联系方式,断了我们所有的联系,忘却了这样的一个插曲,但对晶的歉意却是我永远都无法释然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