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此,蓝颜
不知那里来的旅游巴士在我背后疯狂叫嚣,穿着高跟鞋的我,艰难的跑过十字路口。巴士前灯焦躁地把我眼睛灼伤。伤心时候,什么都是祸不单行,连无怨无仇的巴士也要试图压死我。是我太疯狂?还是这个世界太嚣张?
好吧,我承认是我。
大米在电话里已经表现出一些烦躁,可是这也不能怪我.谁能想到将军大道的夜晚如此喧嚣。吵死了,他的声音,我听不到。好吧,其实怪我,我不该在马路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已经九点,我却穿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艰难地,蹬蹬蹬,刚走过第一个转角。呜呜呜,我要哭了。脚踝开始生疼。MD,哭什么哭,没出息。不哭,我笑,我得意的笑。肩上挎着SNOOPY的小包包,粉色的七厘米高跟鞋大跨度的跳跃,连齐根的短发在无风的夜晚也开始飞扬,可见我的气势多么高昂。假的,假的,都是假的,其实心里委顿到了极点。
挂了大米的电话,给“杀猪”打电话,“接我,我到南航门口了……不是你们宿舍那个门,你怎么那么懒?来正门接我,最大的那个门。接我,接我……”我总是这样,对朋友疯狂的无理取闹。
他和我从四年级时开始认识,而我的前男友那时是我和他的班长。家乡小城很小,我们仨,断断续续,一直是校友,甚至也轮过几回同班。中学时代的我是骄傲的,不问俗事,只谈文学和学习。他们俩,一个也不熟,只是点头的交情。
突然,毕业了,大学了,离开家,离开了故土,就熟稔起来。
杀猪在南航,本硕博连读,小样,家底殷实,故而为人很豪放啊。刚来南京那会,总想家,又不敢在电话里对爸妈哭诉,偶然给他打电话。他说,过来吧,请你吃饭。就屁颠屁颠去了。就这样,一想家就给他打电话,他什么也不说,就说,过来,请你吃饭。就这样,熟稔起来。
以为,就这样可以永远的。
可是,永远真的不能永远。
已经记不得那是哪一天,哪一年,我和杀猪走在小西门那的小路上,靠近他们宿舍区。我笑的花枝招展,杀猪总有办法把我欲哭的我逗乐。杀猪的手机突然响了。杀猪让我轻声些,那边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我开始取笑他。
“你女朋友啊?”
他不答我,只温柔的“恩”,“啊”,哄电话里的女孩。心里有些许失落。终究要面对的,我不是他的谁的事实.我又开始任性的胡闹。
“对不起,您的手机余额已不足,请挂机。”我重复着无聊的话语,连自己都不明白目的。忽然听到电话那头的哭声,杀猪的脸开始阴沉。他第一次对我凶。他说,她还小,她想家。他脸上的表情那么幸福,他对她的依赖那么享受,我傻了,可我只能微笑。突然好想谈恋爱。也想有一个人享受我的依赖,享受我的无理取闹。
现在,杀猪和她分手了。是她提的。我心里有些气氛,因为曾经她那么在乎杀猪,连我与杀猪讲电话,她都要管一管。可如今,分手还不到两个月,她已经有了新的男友。原来别人的爱情也那么不值钱。
就这样,胡思乱想的,我已经走到南航大门的正中间,脚好疼,我看着北边的白的红的花花,蹲了下来,等他出现。给他打电话,“快点,想要我等死啊!”
呵呵,不一会,他吸拉着拖鞋出现在我面前。
他笑着问,“你来干吗?”
“请我吃肯德基。”
“你那么胖还吃?”
“我要吃鸡块!”
“……”
“我脚疼……”
“你坐着,我去买。”
我就很听话的坐着,坐在将军大道南航的十字路口,等他买肯德基的鸡块给我……
如此,蓝颜。
[ 本帖最后由 落微 于 2008-6-11 01:14 编辑 ]